arXiv|看牙最怕的那几秒,VR 能帮上忙吗?自由动脉联合港大牙医学院、港中深等提出“事件触发式”牙科焦虑支持系统

很多人怕看牙。论文引用的研究估计,全球约 15.3% 的成年人有牙科恐惧或焦虑。有人因此一拖再拖,小问题拖成了需要更复杂治疗的大问题。
焦虑也不是一成不变的。以局部麻醉下拔智齿为例,患者全程清醒:躺上牙椅时担心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,器械进入视野时心里一紧,钻头一响浑身紧绷,麻药打过了却还感到疼,以为快结束了治疗却还在继续……同一次就诊里,让人紧张的“那几秒”各不相同,需要的帮助也不一样。
虚拟现实(VR)已经被用来缓解牙科焦虑,但常见的做法是全程播放风景、音乐或游戏,做持续的分心或放松。能不能在每个让人紧张的时刻,给出“对症”的支持?
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、香港大学牙医学院、自由动脉、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口腔医院(坪山)、北京大学、北京协同创新研究院等机构的研究者合作完成了论文《On Edge in the Dental Chair: Designing VR Support for Moments of Dental Anxiety》,给出了一种答案:按治疗中的具体事件触发对应的支持。
论文标题:On Edge in the Dental Chair: Designing VR Support for Moments of Dental Anxiety
论文链接:https://arxiv.org/abs/2609.15867
发布形式:arXiv 预印本(人机交互方向,2026 年 9 月)
作者单位: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、香港大学牙医学院、北京协同创新研究院、湖南大学、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口腔医院(坪山)、香港科技大学(广州)、自由动脉、北京大学、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、澳大利亚国立大学
图 1:事件触发式 VR 支持系统总览。E1–E5 是模拟治疗中的焦虑时刻,I1–I4 是对应的支持,I0 是全程可用的暂停与退出控制(图源:论文)
先问清楚:哪些时刻最让人紧张
团队先做了三轮前期研究:
- 访谈 36 位相关者:12 位患者、12 位牙科学生和 12 位医护人员,了解牙科场景在什么时候变得可怕、人们希望得到什么样的支持。
- 请牙医参与设计:3 位牙医把访谈结果落到一个具体场景,即局部麻醉下拔除单侧下颌阻生智齿,并整理出初步的焦虑时刻和支持模块。
- 让患者先走一遍:12 位患者在 Meta Quest 3 头显里体验没有任何干预的模拟流程,再接受访谈,团队据此调整每个时刻的呈现方式和衔接。
最终确定了 5 个“焦虑时刻”,每个时刻只配一种支持:
| 焦虑时刻 | 对应的支持 |
|---|---|
| E1 担心未知的治疗过程 | 流程讲解:虚拟医生说明这一步要做什么、会有什么感觉、持续多久 |
| E2 看到牙科器械 | 视觉调节:把器械画面适度模糊 |
| E3 听到钻牙声 | 听觉调节:调低钻牙声的音量 |
| E4 麻醉后仍意外感到疼痛 | 自我调节:用“呼吸灯”引导放慢呼吸 |
| E5 治疗意外延长 | 情感支持:虚拟陪伴角色出现,给予安慰 |
此外,参与者全程可以抬起左手暂停,再选择继续或退出,不必等系统给出支持。
设计上,团队总结了四条原则:支持要针对当下这个时刻的需要;始终保留患者的主动权和安全退出;支持要适度、少打扰,比如视听调节只“减弱”刺激而不“移除”,让人仍能跟上治疗进程;所有支持和控制都要让人看得懂,因此有操作教程、虚拟医生的情境讲解和清晰的状态反馈。
图 2:五个焦虑时刻与对应的支持:流程讲解、视觉模糊、调低钻牙音量、呼吸灯和虚拟陪伴;抬起左手可随时暂停(图源:论文)
24 人随机对照:最紧张的两个时刻,差别最明显
团队招募了 24 位成年人(近半年看过牙,或自述有牙科恐惧和焦虑),随机分成两组,每组 12 人:干预组体验带支持的完整系统,对照组体验同样的模拟流程但没有支持,两组都能随时暂停或退出。每个焦虑时刻之后,参与者用 0–100 分的视觉模拟量表(VAS-A)给自己的焦虑打分;实验同时记录心率、皮肤电和头部朝向,结束后进行访谈。
结果显示:
- 整体更低:按五个时刻平均,干预组的焦虑评分比对照组低 12.83 分(95% 置信区间 −24.42 至 −1.70)。
- 后两个时刻差别最大:麻醉后仍感到疼痛(E4)时低 32.7 分,治疗意外延长(E5)时低 24.4 分,经多重比较校正后依然显著;前三个时刻的差异不显著。
- 生理信号方向一致:以静息状态为基准,干预组在打分前的心率升幅比对照组平均低约 3 次/分,皮肤电反应也更低。
- 安全:研究中没有出现不良事件,干预组的 VR 不适症状评分也低于对照组(5.56 对 11.46)。
图 3:(a)五个时刻的焦虑评分,蓝色为干预组、橙色为对照组;(b)调整基线后两组的差值及 95% 置信区间(图源:论文)
结论的边界
论文对结论的适用范围说得很清楚:
- 实验在模拟场景中进行,不能据此证明真实治疗中的临床效果;
- 评估的是整套支持的组合效果,无法区分呼吸引导、虚拟陪伴等单个模块各自的作用;
- 五个时刻按固定顺序出现,样本量也较小,时间推移和逐渐适应等因素可能与支持效果混在一起。
团队认为,下一步值得研究按每位患者最主要的担心来个性化支持,并比较不同的支持时机,最终在真实就诊中检验。
自由动脉团队
自由动脉多位成员参与了这项研究:COO 赵俊杰是论文共同第一作者(香港大学牙医学院、北京协同创新研究院);首席 AI 科学家王本友(香港中文大学(深圳))是通讯作者之一;首席医学科学家王俊文(香港大学牙医学院)是论文末位作者;CEO 李健铨以自由动脉为署名单位参与研究。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口腔医院(坪山)金作林教授等专家参与了研究,用户实验经该院伦理委员会批准。
“让每个人拥有一口原生牙齿”,前提是人们愿意、也能够及时走进诊室。从口腔大模型 DentalGPT,到陪伴患者度过紧张时刻的 VR,自由动脉希望让专业的口腔服务更懂人、更容易被接受。



